镇
被商皇称为周先生的老者来到一家书画店,见到一位书生正伏案题字,书生一袭青色长衫,神色认真,似没有留意到顾客进入店铺中。
老者轻咳一声,书生抬起头,看见门口之人,怔了怔便笑问道:“周先生?”
老者笑道:“在苏先生面前,可当不起先生二字。”
这位书生名叫苏长亭。
苏长亭微微一笑,没有争论,伸手示意老者进屋。周先生落座,下意识望向挂在墙上售卖的书画,微微恍惚。
这便是苏先生所作之画吗?不愧是那位儒家圣人的学生啊。老者在心里感慨不已。
苏长亭没有打断老者的走神,静静等待。
老者回过神,对苏长亭歉意一笑,稍稍叹了口气道:“苏先生之作,别说商朝,恐怕放眼整个天下都能独占鳌头,但如今挂在这鱼龙镇竟无人听闻,老朽也是作画之人,实在感到可惜。”
苏长亭摇摇头,笑着说道:“书画乃作画之人心意所向,只要自身对此满足,那么是否有其他人认可就不再重要了。”
老者楞了楞,正色道:“受教了。”
“周先生此次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?”
“老朽奉商皇之命,前来询问苏先生,那处是否有非正常现象发生?”
“一切如常,只是为何这样问?”
周先生沉吟片刻后答道:“此前商朝龙脉之气遭不明力量窃取。”
苏长亭有些惊讶,窃取气运之事即便是他也从未听说过,问道:“如今已经解决?”
“已然解决,只是被窃取的部分气运无法寻回了。”
“可曾探查到气运流向何处?”
周先生微微摇头道:“此事实在匪夷所思,苏先生可有听闻过气运可被窃取一事吗?”
苏长亭思索片刻后摇头道:“或许只有先生才能有所了解吧。”
老者知道苏长亭所说的先生并不是他,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儒家弟子,而是当今唯一一位在世的那位儒家圣人。可这位儒家圣人隐居北方已有数十年之久。
“此事尚不至于惊动儒圣大人,老朽再去问问几位老朋友便是。”
“周先生认为龙脉气运被窃与那处有关?”
“除那处之外,老朽实在想不到其他地方,再过段时间便是百年之期,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“周先生放心,那处若有异动,苏某不会放任不管。至于窃取一事,周先生不妨走一趟荒原,问问那位大祭司,若说世间还有谁精通此道,也唯有此人能比得上先生了。”
“法么?倒是忘了他,确实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。此人不仅精通观气,并且擅长洞察天机,大概是世间最先能感应到危机之人了。看来确实还有必要再去一趟荒原。”
苏长亭的目光透过周先生,望向南方,那里是晋国所在。
“如今晋国与商朝摩擦不断,周先生此去荒原,还需小心。”苏长亭略带深意道。
“老朽明白。”周先生迟疑片刻,“老朽有一问,不知当不当问。”
苏长亭仿佛已经知道周先生想要问什么,微笑道:“苏某不会偏帮任何一方,一切以天下大局为重。”
“若天下一统,世间再无纷争,岂不是最好的局势?”
“那么应该由哪个势力统一呢?任何一方的选择,势必会引起整个天下的大战,后果却终归是普通百姓承担。况且,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,此乃定数,并非苏某一人之力可改变。苏某所作所为,不过竭力去平衡各方罢了。”
周先生叹了口气,虽然心中早有答案,但听到此回答仍不免有些失望,若能得到苏长亭及其背后的儒家圣人支持,商朝必将一统天下。
“苏先生见谅,是老朽唐突了。眼下最重要之事,还是那处无异动便可,还望苏先生多加留意,此事必定不简单。”老者正色道。
苏长亭笑着点点头。
“那老朽告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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